第211章 娲人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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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逸擡手,撕開了空間,在其他魔族反應不過來的時候,就穿梭空間而去。
王城的禁制,在他的眼前仿若無物。
空間法則修煉到一個程度,這世間大部分的禁制,都難以阻擋他。
不過他能這麽從容離去,還是讓魔王的臉色很難看。
事實上,魔王早就加強了王城的禁制強度,本想将這個藍星人類留下。
羞辱它怎麽能不付出代價。
可惜并沒有什麽用。
空間被輕易撕開,瞬息間就是萬裏外,還有一條滑不溜秋的蛇,跟了過去。
最後,議會大殿裏,就剩下修羅魔神和古龍聖魔。
魔王的目光,從這兩頭魔的臉上狠狠掃過,最後又無奈離開。
前者實力強大,後者家族靠山強硬,都不是他能得罪的。
可惡,那條滑不溜秋的蛇……不是等等,他喊這藍星人類“祖宗”,是什麽意思?
……
陳逸撕開空間穿梭,瞬息後就到了萬裏之外。
燭蛇聖魔狡猾地跟上,知道自己若是留在議會廳,定然沒有“好果子”吃。
誰叫它沒有靠山。
不過現在它有了。
望着眼前的“粗大腿”,燭蛇聖魔谄媚地說:“祖宗,我給您領路。”
陳逸卻沒有理會它。
再次撕裂空間,堅定不移地朝着一個方向移動。
燭蛇聖魔急忙閉嘴跟上,生怕一個不注意就丢了。
話說,大家都是合體期吧?
為什麽會有這麽強的合體期?
自己只能仰望。
但一想着這位是自家的祖宗,還有分身成神,一切又都釋然。
現在的燭蛇聖魔甚至有點慶幸,當初是自己被安排去探尋藍星通道,否則沒了這段淵源,又如何可以留在祖宗身邊伺候。
陳逸不知道燭蛇聖魔的心态,但也能理解這些年燭蛇聖魔的遭遇。
這也是他一直容忍燭蛇聖魔,跟在自己身邊的原因。
到底是蛟逸一族最後的獨苗,找個機會,該培養還是要培養一下的。
陳逸這樣想着,腳下速度一點不減。
就是魔神來回,都要用上一兩小時的路程,在空間法則的玄妙之下,陳逸只用了十來分鐘,就到了地方。
娲人氏族的族地,位于魔域的北面,是一處枝葉繁茂,郁郁蔥蔥的大山脈。
這裏山高險峻,樹木參天,在大山深處,還有一座萬年不化的雪山。
那雪山,就是一條上品靈脈。
魔域有一條極品靈脈,但娲人氏并沒有占據,而是拿出來給魔神們,用來沉睡,做“聖地”使用。
這條上品靈脈,就是娲人氏獨享了。
充滿暗能量的靈脈,一刻不停地釋放着靈力,是這片區域的生命之源。
在大山裏,也生活着很多的生物。
當然都是魔族。
但又大多是一些無害的,就像飼養的小動物一樣的魔族。
這處領地,大概只有十萬大山的五分之一大小,外圍設置了禁制,普通魔族不能輕易進出。
按理來說,陳逸應該先禮後兵。
到了大山前,就禮貌地落下,等待娲人氏的召見。
見面再談大事。
這是大夏的禮儀。
只是時間不等人。
“因果神”的因果追蹤威脅,一刻沒有停,他至關重要的親人朋友,就命懸一線。
誰都不敢保證,“神聖”的力量可以永遠抵擋“因果追殺”,或許這一刻還好好的,下一刻就死于非命。
也就是雷辰修煉時光之力,自身又有氣運在身,命運之子總能逢兇化吉。
可其他人呢?能有這麽好的運氣嗎?
陳逸再是冥域之主,可若是家人朋友可以在現世好好活着,他并不希望經歷生離死別。
所以,當陳逸再度穿梭,感覺到前面空間被設下禁制,自己無法直接穿梭後。
他并沒有選擇從次元空間出來,在大山外,按照流程,等待通傳見面。
而是手中運轉空間之力,對這處禁制進行破壞。
随後在那禁制破口的瞬間,閃身進入。
身後那條一直緊緊跟随的蛇,急忙跟上,成功在最後一刻進入。
不過它慢了一步,等它進來,就發現它那迷人的老祖宗面前,出現了一個人身蛇尾的娲人氏壯漢。
沒錯,娲人氏就是人身蛇尾的魔族。
光這個“娲”字就能代表一切。
他們傳承的是那位不得了的,一位聖人的血統。
從洪荒到現在,誰見了娲人氏一族,不會獻上一份感激,這個族群承載着大功德。
不過在享受聖人榮光的同時,娲人氏也有自己的難處。
聖人血脈,很難繁衍,即便族內通婚,依舊免不了日漸衰落。
當然,近親通婚容易生出畸形這種事,在魔族是不存在的。
可架不住,即便和族內繁衍,也難以誕生後代。
陳逸如今,就被這樣一名人身蛇尾,成年期的娲人氏攔下。
娲人氏出生便是金丹,只要成長就可以到化神,随随便便就可以成就魔神級別的實力。
古往今來,娲人氏的神明也很多。
在藍星很多古老的圖騰裏,都可以看見人身蛇尾的神明存在,那些都是娲人氏飛升的神明。
好的。
那麽考點來了。
神明需要法則之力圓潤無瑕,才能成就神明神格。
可像是這種傳承族群,全族都只修煉類似法則,最後又能比其他族群更容易成神。
這樣的神族,強嗎?
答案就是非常一般。
所謂的下位神,指的就是娲人氏,或者類似他們這個族群的神聖族群。
藍星有一句話說的很不錯。
一切命運的饋贈,早就在暗中标好了價格。
娲人氏在魔域風光無二,但飛升到神國,就非常一般了。
對神明已經有着不弱了解的陳逸,在看見娲人氏出現後,并沒用生出任何面對神聖族群的卑微感。
即便對面這個家夥,一來就是個合體期的聖級存在。
而且那發達的半身肌肉,與一張眉心豎着一只眼,正義凜然的一張臉,看起來高階生命的氣息十足,壓迫力很強。
陳逸還是不亢不卑,淡淡地回答着對方,不客氣的問話:“藍星人族陳逸,請見娲人氏族長,之前我曾派人過來請求一見,卻被你們冷漠待之,也就不要怪我用這樣的方式見面了。”
娲人氏有三只眼,聞言同時眯起來,露出兇神惡煞的模樣:“人類滾回去!”
陳逸哂笑,像是直言直語:“我就知道你們是這個态度,可我偏要進去。”
說完,陳逸腦海浮現一顆明黃球型世界,世界之外還有模糊的黑色環狀陰影,但具體的樣貌被陳逸隐了起來。
都是人生蛇尾,未免人家說自己攀親戚,還是先打了再說。
對面顯然也不是個好脾氣的。
手中一把應該能有仙器級別的長槍,被他高高舉過頭頂,長長的蛇尾游移着,瞬息間就到了陳逸面前。
娲人氏主掌生命與凋零,淺涉一些時光之力。
随着對方運功,它手中的長槍武器還不是最恐怖的。讓同級別無法抵擋的,是他們身上的蛇鱗,會依次變化出複雜的光波圖案,就像在施法一樣。
凋零法則從他的蛇鱗上流淌出來,朝着陳逸席卷而來。一旦去抵擋,或者被纏住,就會被時光之力剝奪,生命凋零。
就是這可怕的凋零之力,讓娲人氏戰鬥無敵。
畢竟只是觸碰就會減壽,越打自己壽命就越少,就算贏了也吃大虧。
誰都不想得罪娲人氏。
可惜,陳逸并不吃這套。
自家就有一個,将“時光之力”玩透了的崽子,再加上自己對“時光法則”也略有涉獵,太明白是怎麽回事了。
陳逸并不硬接,身體接連兩次閃爍,躲開對方攻擊的同時,已經到了他的身邊。
随後擡手一抹,這“海王”般的娲人氏壯漢,就落進了陳逸的【創世界】裏。
正好和那個滄瀾的大祭司,做個伴。
燭蛇聖魔看陳逸輕描淡寫,就收服了一個同級別的娲人氏,崇拜的蛇臉都狗裏狗氣的,更是用身上的蛇鱗,毫不掩飾自己的崇拜氣息。
陳逸還真就能看懂。
深深望了燭蛇聖魔一眼,難得解釋:“到了聖級,便是法則之戰,他法則之力的感悟差我太遠,不可能贏我。”
燭蛇聖魔點頭:“祖宗真棒!!”
輕松收了一個娲人氏,陳逸到底沒有太多狂妄。
收了心裏的膨脹,在虛空裏反手留下一堆“空間炸彈”,以備後患。
在燭蛇聖魔心驚肉跳的目光中,最後撕裂空間,回到現世。
此刻,他已經深入娲人氏的領地中心。
這裏沒有輝煌建築,沒有繁複獨特的文化,有的只是一顆顆參天的大樹,以及盤踞在樹上的一條條五顏六色的蛇尾。
但這樣的蛇尾也不多了。
偉大的娲人氏成也蕭何敗蕭何,血脈賦予他們的偉大力量,也在局限着他們的發展。
如今娲人氏留存在世的族人,不足30條。
這些娲人氏似乎得到了某種警醒,都盤踞在樹上,通過樹葉的間隙,觀察着虛空漂浮的陳逸。
那一雙雙豎瞳的眼睛裏,都是滿滿的警惕,還有敵意。
緊接着,就有一條年輕的女性娲人氏,從樹叢裏沖了出來。
“我父親呢?你把他怎麽了?”
她一邊質問,同時已經不由分說的,就揮舞手中的長槍,朝着陳逸劈砍過來。
區區元嬰的實力。
陳逸就連合體期都不看在眼裏,還會在意這個元嬰?
不閃不避,擡手一抹。
這個女性娲人氏,就消失在原地。
然而陳逸也沒想到,自己這一“抹”,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。
“唰唰唰!”
接二連三的,從大樹茂密的樹冠下面,沖出來了足足六名男性娲人氏。
他們中間有年輕的,臉還沒張開的娲人氏。也有正值壯年,看起來非常強大的娲人氏。
一出現有的就迫不及待地吼道:“你把&#@怎麽了!!把她放出來!!”
“放了&*¥姐姐!”
“入侵者,你這是自尋死路!!”
說話間,一名最年輕的娲人氏,搶先就沖了過來。
論實力,他還不如那女性娲人氏,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。
而另外一邊,已經達到化神高階,這裏實力最強的壯漢娲人氏,則大吼一聲:“你給我回來!讓我來!!”
說完,後發先至,朝着陳逸嗷嗷叫着,沖來。
在陳逸身後的燭蛇聖魔,不屑地撇了撇嘴,身上的蛇鱗翕動出蛇類獨特的光斑,狂妄又張揚,罵的好髒。
一瞬間,這撲向陳逸的壯漢娲人氏,氣的眼睛都紅了,“嗷嗷嗷”地叫的更兇了。
陳逸:“……”
當真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,仗着自己是蛟逸一族的獨苗,連臉都不要,直接化身熊孩子“啃老”了嗎?
沒關系,本來想獎勵的“蛟逸血脈”,可以繼續往後順延了。
沖上來的壯漢娲人氏,對陳逸毫無難度,簡直就是上菜。
陳逸連腳都沒有挪動一下,就輕易将對方送進了【創世界】,戰鬥結束的比開始還要乾脆。
随後,陳逸轉頭,就看見更多的娲人氏從樹下飛出來。
有老有少,目光中都帶着仇恨。
但他們沒有貿然出手。
“回來!”
就連沖上前的族人,都被強硬叫了回去。
尤其是那個中二叛逆期的娲人氏少年,更是被好幾個族中的長輩叫住。
他們環繞着陳逸,眼眶都紅了,身上的蛇鱗閃爍着憤怒的氣息,恨不得把陳逸撕碎。
一轉眼,本就稀少的族群,就又少了三個中流砥柱的年輕人。
這些年輕人瞬間消失在陳逸手裏,不知道是死是活,悲痛刺激着他們。
蛇尾緩緩收緊,随時都準備動手。
陳逸的目光,在這群娲人氏的臉上掃過。
直至來到一個有着銀色蛇尾的,人類半身的年紀只有六七歲的,娲人氏兒童臉上。
少年隐藏在樹枝間隙中,只露出了一雙眼睛。
在他的前面,還有兩名年紀偏大的娲人氏,護着他。
漆黑的蛇類眸子隐蔽地看過來,自以為隐藏的很隐秘,但在修仙者面前,他的隐藏毫無意義。
陳逸找到了他。
漆黑的眸子與那雙蛇眸對視。
雖然只是一瞬間,但孩童卻像是被可怕天敵盯上的錯覺,陳逸的那雙狹長的鳳眼,在眼前快速地放大,最後大到猶如整個世界,猶如宇宙蒼穹。
無限巍峨地降臨在玉衍。。了,他的神魂深處。
這時候他才知道,自己的神魂深處,竟然有一片區域,自己從未探索過。
那裏被設下重重禁制,消失在他的認知裏,仿佛并未存在。
但那雙眸投射下的陰影,就像是黑夜裏的一束光,照亮了那片區域。
所有的禁制,就像冬雪遇見了陽光,紛紛融化,露出裏面的真貌。
是一塊透明無瑕的冰。
娲人氏的兒童,并沒有察覺到這是危險的禁區,而是充滿好奇心地游了過去。
他圍着冰,游走了一圈,銀色的蛇尾在地上搖曳,冰倒影着他的身影,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。
最後他停下來,雙手摸在冰上。
與此同時,在冰壁上,也倒影出了一個同樣的他。
好像……是他的影子吧?
可為什麽會有點不一樣呢?
臉上沒有鱗片?
眼睛不是豎瞳?
頭發為什麽那麽短?
咦咦咦?蛇尾呢?那麽漂亮的尾巴哪裏去了?這是誰啊?為什麽和我長得那麽像?
在不知不覺間,娲人氏孩童的臉,貼上了冰壁。
詭異的一幕發生了,他的身體正融入冰壁裏,猶如陷入柔軟的海綿,他自己卻并不知道。
随後一段段畫面和記憶,在他的腦海裏,突兀地浮現。
……“杜媛,不急的話,我們談談。”
……“爸爸,我們要去爺爺奶奶家嗎?”
……“我乃宗門之主,陳逸。”
……“魔域之危,猶如利劍懸頭,必須要獲取更多的情報,才能打贏這一仗!”
……“娲人氏族的血?若是真的,倒也值這個價,可要是假的,你就賠條命給我。”
……“這個方法竟然真的可以,雖然不如純血娲人氏,出生就是金丹,但築基中階,也是天生超凡。”
……“先不恢複其記憶,任由其在魔城裏求生,有張鼎看着,至少不會傷及性命。”
……“接走了?确定是那一族的人将他接走?那就好……”
陳逸自從修煉了“千重分身術”後,就在魔域和滄瀾撒下了很多的“種子”。
但其中大部分,受限于血緣和出生,能夠給陳逸提供幫助的,非常有限。
魔族這邊,只有繼承了“遺産”的四臂惡魔分身,還有這個娲人氏的分身,因為身份尊貴,未來一定會有用。
只不過,當初陳逸擔心娲人氏有什麽測試的方法,能夠看透這個分身的秘密,一直就沒有神識降臨,沒有喚醒對方的記憶。
不過如今他大勢已成,又闖入娲人氏的老巢,目的是為了那最後一片空間碎片。
事實上,魔族願不願意與他合作,簽訂契約,并不重要。
至少不是最重要。
如今當務之急,是應對因果神的追殺。
至高法則的“追殺令”,也唯有至高法則可以對抗。
陳逸雖然輪回成神,為冥域之主,掌握的法則卻依舊無法應對,因果律那神出鬼沒的追蹤。
要不是有神聖之神屏蔽自身因果,或許他才成神,就要隕落。
所以無論如何,他今天都要拿走那塊空間碎片。
即便是恢複這個分身的記憶,也沒有關系。
想必常年生活在這裏,他要找的目标人物,可以直接确定了吧?
這樣想着,陳逸降臨分身意識,在喚醒對方記憶的同時,自己也在閱讀對方的記憶。
整體來看,這個分身過的還不錯。
雖然娲人氏對他的出現,疑惑不解,但确實是娲人氏血脈無疑,即便混了似乎是人類的血脈,但對于已經稀少的快要滅族的娲人氏而言,他們依舊接納了這個分身。
養育分身的是娲人氏裏最有經驗,最細心的一對夫妻。
他們生育過兩個孩子,并且都培育養大,這在娲人氏族都很少見。
這對夫妻得到這樣的任務,也欣喜若狂,對這個分身視若珍寶,小心照料。
雖說他的混血身份,偶爾會讓他小小的有點委屈,但大人們通常還是對他抱持着友善的态度。
看到這裏,陳逸很慶幸,自己沒有殺死娲人氏,只是将他們收進【創世界】裏。
這個族群雖然是始祖魔族,卻有着樸素單純的生活。
雖然非常高傲,但這也正常,至少沒有将其他族群視為牛馬,他們中間大部分都只是在自己的領地裏,過着低調簡單的生活。
陳逸如今早就雙手沾滿了血腥,殺了不知道多少異族,做起事來也變得乾脆利落,手段狠辣。
但好在他終究有着底線,凡事克制,不讓自己陷入以殺止殺的瘋狂中。
這個族群,就像大熊貓一樣,值得圈起來設個保護區……
這樣想着,陳逸已經在瞬間讀完了分身所有的記憶。
畢竟他太小了,不過五六歲的年紀,大部分時間還在睡覺,這個年齡,也接觸不到什麽秘密。
相比起而言,分身就慘了很多。
陳逸不僅僅年紀大,經歷的多,關鍵他分身無數,記憶都會在神魂之海裏彙聚,其中還有他在輪回裏那無數時光的記憶。
陳逸神魂壯大,簡直就是一臺“超級電腦”,這些數據可以随便儲存,且随便運用。
但對于分身而言,簡直就是信息轟炸。
但到底是陳逸的分身,在意識到自己現在處境危險後,恢複記憶的娲人氏分身,即便頭痛欲裂,卻只是咬着牙,瞪大了眼睛,不讓自己昏迷過去。
一旦自己表現出任何大腦受創的樣子,本來就對他有疑慮的族人,恐怕又會再度檢查他的腦子。
那時候,他的秘密可就藏不住了。
為了能夠繼續留在娲人氏中,繼續保留這個身份。
娲人氏的孩童分身,即便疼的眼睛都充血了,還是強忍着自己顫抖的身體,只有蛇尾在樹枝上,絞的越來越緊。
幸運的是,陳逸的存在感太強,所有娲人氏,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。
沒有人注意到這娲人氏孩童的異常,就連護着他的養父母,都沒有發現。
雙方目光的交錯,瞬息間就完成了一次可怕的數據交換。
陳逸的雙眼,甚至好像都沒有在娲人氏孩童的位置上停留,就掃過,移開到了一旁。
随後,已經得到信息的陳逸,轉頭看向前方那座雪山。
暗自蹙眉。
情況有點小麻煩。
就在這時,五名娲人氏從森林深處,飛了出來。
一老四青壯。
很明顯,這個游在中間的老人,應該就是娲人氏能說上話的了。
另外四名青壯,竟然都展露出最差都是合體的氣息,一上來就毫不遮掩的釋放自己的氣勢,想要給陳逸一個下馬威。
必須要說,娲人氏真的很強。
去除他們傳承的法則都是一樣的,注定成神後的實力有限,但在成神之前,他們确實強的不可理喻。
區區只有29個族人的娲人氏,到現在已經出現了六個“聖級”的族人,其中還有兩個都渡劫期。
這樣的勢力,放在外面,整個魔族的聖魔加在一起,也多不了幾個。
也難怪娲人氏被視為神聖血統,是魔域背後的重要掌控者之一。
陳逸看着對方展現出的強烈敵意,再考慮到自己的最終目的。
想來,這一仗是無論如何,都無法避免了。
“這裏是娲人氏領地,人類你不但擅闖我族,還殺我族人,你該死!!!”
這居中的老頭,也沒有善了的想法。
一上來就喊打喊殺。
強勢太久的存在,在心裏都會形成固化的概念,總以為自己無敵。
但事實上,他們今天注定踢上“鐵板”。
明知道娲人氏足夠的強大,還敢闖進來的人,會是一般人?
俗話說,沒有三兩三不敢上梁山。
陳逸敢來到這裏,就做好1VS29的準備!!
沒有更多的廢話。
當娲人氏派出他們最強的這批戰士,直接出手,要将陳逸拿下的時候。
陳逸也出手了。
雙手一招,從次元空間的“武器庫”裏,直接拿出了他提前準備的“空間炸彈”。
擡手就丢了出去。
“轟隆!”
“轟隆!”
只是兩發,娲人氏領地的兩座大山,就被夷為平地。
即便沒有人員傷亡,但領地的損失,卻讓這娲人氏老頭心痛的無以複加。
命令道:“不要在這裏打,将他引入次空間!!
剩餘的人,将族人保護起來!遠離這裏!!”
陳逸聽見,眉梢一揚,笑了。
在身後狐假虎威的燭蛇聖魔,都忍不住嘆氣。這不是正中下懷嗎?想想那次元空間裏儲存的空間炸彈,燭蛇聖魔懷疑要是一起爆炸,沒準整個魔域都能毀去一半。
這是個喜歡玩爆炸的暴力狂!
而且,看着前方這些娲人氏,還變幻陣型,且戰且退,一副要将祖宗引走的模樣。
燭蛇聖魔真想說:別了吧,你們這是自投羅網,會被這個暴力狂如凋花摧殘。
可惜,最終燭蛇聖魔還是眼睜睜地,看着這些娲人氏和祖宗,一前一後進入次空間。
還有一點興奮。
但回過神來,才發現自己竟然被單獨落在了外面。
在外面,雖然大多都是娲人氏普通族人,但這個新來的老頭,可不是好惹的。
“燭蛇,你是什麽意思?”娲人氏老頭質問道。
燭蛇聖魔擡起下巴,高傲地說:“就像你看見的,既然不讓我們進來,也只能這樣打進來了。”
“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!”老頭對燭蛇聖魔動了殺意。
燭蛇聖魔的眼睛滴溜溜地轉着,他知道自己不是這個渡劫期老頭的對手。
但在祖宗戰鬥結束前,保命應該沒有問題。
當然,為了預防萬一,能不戰鬥就最好不要戰鬥。
燭蛇聖魔收了臉上的狂妄,鱗片也變得順服平整,圓滑說道:“先別慌,你的族人沒有死,我祖宗只是将他們收入小世界,我們沒有解不開的仇怨。”
這句話說在了點子上。
娲人氏老頭的臉色,眼看着就好了。
但是,作為神聖一族,卻被人上門挑釁,驕傲又再度讓他的臉色兇狠:“量他也不敢!”
燭蛇聖魔卻吐着蛇信笑了:“話說的太早,我祖宗已經成神,來到這裏的不過是他的分身,真要滅掉你們的族群,也不過是手掌翻覆,還是說你們要去找神明複仇?能活下來再說吧。”
“你!”這确實是娲人氏老人沒有想到的,臉色頓時又難看極了。
“不信?你的族人戰士,在我祖宗手裏,連半招都走不過,你覺得呢?”
看着對面小人得志的那條蛇,這輩子都沒有吃過虧的老人,面目扭曲到猙獰,最後咬牙切齒自以為忍讓地說道:“你們究竟要乾什麽?”
對啊,乾什麽?
這句話把燭蛇聖魔說懵逼了。
只是為了和魔族合作嗎?确保降臨時候藍星的安全嗎?但感覺上怎麽有點不像呢?
似乎有什麽更加緊急的事情,催促着祖宗用更為直接的方式,去達成某個結果。
想到這裏,讓燭蛇聖魔有些挫敗。
他雖然自诩為祖宗的最後遺族,但很清楚,祖宗對他并不信任,只是默認他跟在身邊,卻從不講述自己的計劃。
很多時候,他都是糊裏糊塗完成了,事後才想明白。
面對娲人氏老頭的質問,燭蛇聖魔卡殼了一下,随後說道:“你若認輸投誠,自然會知道一切。你若還打着什麽算盤,我勸你還是別想的太美。”
難得低頭的娲人氏老頭,被燭蛇聖魔的這句話氣得一佛升天。
一擡手,鋪天蓋地的凋零之力,就朝着燭蛇聖魔湧來。
對自己的壽數,還是很珍惜的燭蛇聖魔,哇哇叫着,一口黑霧從嘴裏吐出,毒之法則與凋零法則對上。
都算都不是上等法則,但娲人氏老頭對法則的領悟更深,很快那凋零之力,就消磨着毒霧,向着燭蛇聖魔壓了下來。
燭蛇聖魔之前為了戰陳逸祖宗,吐出了自己煉制千年的“毒之精華”,如今還沒有完全恢複。
即便竭盡全力的抵擋,依舊無法阻擋那一點點壓下的恐怖力量。
燭蛇聖魔急的亡魂大冒,不管不顧地大叫:“祖宗救命!祖宗救命啊!我快死了!快死了!!”
也是它運氣不錯。
陳逸在次元空間,正好解決了三個娲人氏戰士,回到現世。
就看見燭蛇聖魔差點因為嘴賤,被收割一條命的模樣。
閃身到燭蛇聖魔身前,空間之力化為兩個背靠背的透明碗狀,一面保護了燭蛇聖魔,另外一面就像“貪吃蛇”的大嘴,一口咬在那凋零之力上。
可以輕易摧毀毒之屏障的凋零法則,在陳逸的空間之力面前,就像是碰見了“硬骨頭”。
雖然也在腐蝕摧毀着空間的力量,但那速度卻慢上百倍。
不等它将這層空間壁,“啃”出一道輕微的痕跡,陳逸一反手,就是十多個空間,輕松地套在了空間壁外。
法則的等級差距,還有對法則的領悟,讓娲人氏在陳逸面前,弱小的簡直就是一個孩童。
随後,陳逸将這股力量圈禁,再丢到次元空間外面,輕而易舉都化解了對方的殺手锏。
緊接着他閃身,飛到娲人氏老人的面前,擡手一抹。
“不!”
娲人氏老人沒有想到自己敗的那麽輕易,發出慘烈叫聲。
視野一花。
下一秒,就發現自己還活着。
只是落進了一個特殊的空間,自己被一種氣泡團團圍住,漂浮在半空中。
目光所及的,娲人氏的戰士,包括一開始禁制被觸動後,去往探查的守衛,也都在這裏。
看着安然無恙的大家,娲人氏老人的怒火和恐懼,就散去了大半。
接着帶着幾分釋然地想着,對方實力這麽強大,卻留住了底線,這樣看來,沒有什麽不能談的……
然而。
娲人氏老人并不知道,在陳逸将他收了之後,在其他娲人氏驚懼的目光中,直接朝着雪山聖地飛了過去。
“他要去聖地,攔住他!”
“怎麽攔?長老和族中的戰士,都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“怎麽會這麽強,他才合體期。”
“聽那紅蛇說,這是一尊神明的投影分身。”
“族長呢?族長為什麽一直沒有現身?”
“族長就在聖地……快去幫族長。”
陳逸的娲人氏分身,看着陳逸的空間主分身朝着聖地飛去。
眨了眨眼,緩去了眼底因為疼痛而生出的血絲。
空間神器的碎片,就在那邊。
養父母要去幫助族長,飛出去幾米,養母又飛回來,溫柔地說:“不要出來,在樹裏藏好。”
陳逸點頭,看着養母熟悉的面孔,找回了一些感情。
對于這個分身而言,短短六年的記憶,輕而易舉就被陳逸那無數分身,無數輪回的記憶泯滅。
記憶覆蓋,他變得不再是“他”。
但好在,經歷過的就是經歷過的,那些一度感動的情緒依舊存在,只是被深深埋下,需要重新翻撿出來。
養母的擔憂和體貼,喚醒了陳逸這個分身的記憶,他點頭,很放心養母過去。
作為一個有底線的神明,除非關系到身邊人、藍星的安危,陳逸向來極為克制自己的力量。
這一次,他也沒有一來就滅殺四方,即便在次空間那一戰極為激烈,也有些損傷,他還是留下了他們的命。
養父母過去,是安全的。
自己就是陳逸,陳逸就是自己。
自己舍不得傷害的親人,陳逸也不會傷害。
他們的記憶互通,情感互通,所以即便知道自己過去六年的經歷,不過一段被安排好的人生,娲人氏分身也沒有不甘的感覺。
因為他知道,在當初做出那一個個決定的自己,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,而不得不去走出這一步。
這樣想着,娲人氏分身眺望遠處雪山,依稀已經看見另外一個自己,降臨到了那片聖地裏。
為了救更多的人,最後一個空間碎片,必須勢在必得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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